第45章 超度

两头狂暴式神踏碎碎石，八条胳膊抡成绞肉机，六把宽刃大刀带着黑雾劈下来。

李无尘没退。

十九层金刚炁灌满右拳，迎着左边那头式神胸口的暗红核心就砸。

拳头嵌进去的瞬间，核心外层的符文阵剧烈闪烁，像要把他的力量弹回来。

没弹动。

轰！

核心碎裂。黑雾溃散。两米多高的灰白躯体从中间裂成两半，石块一样砸落在铁轨上。

第三头式神西条胳膊同时收拢，六把刀绞成一个封闭的刀笼，想把李无尘裹进去切碎。

李无尘低头钻进刀笼。

六把刀全砍在他背上、肩上、后脑上。

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金火花溅得到处都是。

零伤害。

他在刀笼正中央站稳，双手扣住式神下面两条胳膊的腕关节，往两边一掰。

咔嚓！

两条石质手臂齐根断裂。

式神失去平衡，身子往前一栽。李无尘右膝顶上去，正中胸口核心。

暗红石头应声炸碎。

第三头式神轰然倒塌。碎块砸在铁轨上，溅起半人高的灰尘。

车顶上，年轻阴阳师的腿在抖。

连着式神的银丝断裂的瞬间，反噬打回来。

他一口血喷在黑色狩衣上，踉跄后退两步，脚后跟踩空，从车顶跌了下去。

老阴阳师没去管他。

十根手指上的银丝全部断裂，指尖渗出血珠。他盯着李无尘，干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三头天照式神。

关东军花了三年，用一百二十个活人祭品才炼成的最高杰作。

十秒钟，全报销了。

“撤！”老阴阳师嘶哑地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

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五指扣住他整个头顶。

李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顶。

老阴阳师的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下压。颈椎发出密集的咯吱声。

他拼命挣扎，十根手指在李无尘小臂上又抓又掐，指甲断了三根，连层皮都没刮破。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李无尘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静得像在问路。

老阴阳师嘴唇哆嗦，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李无尘收紧五指。

咔嚓。

老阴阳师的头骨在手掌中碎裂。整个人软成一摊，从车顶滑落。

【击杀东洋阴阳师·高阶一名，业力深重。获得燃料：14年88天。】

李无尘跳下车顶，落在碎石路基上。

年轻阴阳师正趴在地上往车厢底下爬。

烧伤的半边脸贴着碎石，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日语，语速快得像在背经。

李无尘一脚踩住他后背，把人从车底拖了出来。

年轻阴阳师翻过身，双手举过头顶，满脸鼻涕眼泪。

“饶命！我只是学徒！我没杀过人！”

他用生硬的中文喊着，声音尖得变了调。

李无尘没说话。

丹田里的业力熔炉给出了反馈——此人身上的罪孽浓度，比那个老的还重。

学徒？

没杀过人？

这只手上沾的血腥气，能把整节车厢熏黑。

李无尘低头看着他。

“你押的那几节车厢里，装的什么？”

年轻阴阳师愣了一下，眼珠疯狂转动。

“实……实验材料……不，不是！是……”

李无尘一脚踩断他右腿胫骨。

惨叫声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再问一遍。装的什么？”

“孩子！都是孩子！”

年轻阴阳师嚎叫着，疼得满地打滚。

“七节车厢……前西节是兵，后三节是实验体……都是从华北各地抓来的孩子！要运去哈尔滨……给石井部队……”

石井部队。

731。

李无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松开脚，转身朝后方车厢走去。

年轻阴阳师以为得了活路，抱着断腿往反方向拼命爬。

李无尘头也没回，随手捡起地上一截断裂的车厢连接件，往后一甩。

几斤重的铁块精准砸中后脑。

年轻阴阳师趴在碎石上，再没动过。

【击杀东洋阴阳师·低阶一名，业力深重。获得燃料：9年240天。】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两下，归于平静。

李无尘走到第八节车厢前。

闷罐车厢的铁门在脱轨时被震歪，卡在滑轨里，只露出一条二十公分的缝。

他一把扣住门沿，往外一拽。

整扇铁门被连同滑轨撕了下来。

车厢里的气味扑面而来。

粪便。腐臭。血。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腐味，像是长期未进食的人体散发出来的。

李无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车厢地板上铺着发霉的稻草。稻草上密密麻麻蜷缩着几十个孩子。

最大的看身量不超过十岁，最小的还在吃手指。

瘦得肋骨根根可数，手腕脚腕上全是铁链磨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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