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语穷了

李无尘沿着官道走了不到二十里，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前方岔路口竖着块破木牌，上面拿毛笔歪七扭八地写着几个大字。

“皇军检查站，行人下车受检。”

牌子后头搭了个简易棚。

两个披着黄皮的伪军正蹲在地上吞云吐雾，旁边还停着一辆偏三轮摩托。

李无尘脚步一顿，果断转身钻进了路边的荒草地。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跟人动手。

体内那团被“冰心散”强压下去的心火，简首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大日金刚炁只要动用一次，压制的时间就得缩短一截。

从天津卫到嵩山，少说七八百里地，这力气他得省着点花。

避开了官道，李无尘专挑荒山野岭的小道走。

全是猎户和药农踩出来的土路，窄得只能侧着身子挤过去。

两边全是半人多高的枯草和灌木丛。

一气儿走了大半天，水壶底朝天了。

包袱里也只剩下两块硬得能砸开核桃的杂粮饼子。

眼瞅着天色擦黑，远处山坳里隐隐飘起几缕炊烟。

李无尘加快脚程，翻过一道矮坡，下头卧着个小村子。

村子穷得叮当响，稀稀拉拉二三十户人家，土坯墙、茅草顶，连个像样的院墙都没有。

但有炊烟就是好事，说明有活人，能讨口水喝。

他刚迈出半步准备下坡，身子却像被钉子钉死在原地。

村口的打谷场上，赫然停着两辆军用篷布卡车。

十几个穿黄皮的伪军正挨家挨户地踹门抢劫。

锅碗瓢盆、口粮粗布，正一窝蜂地往车斗里扔。

旁边站着个穿日军制服的矬子兵，抱着三八大盖在那儿监工。

打谷场正中间，七八个村民被粗麻绳反绑着双手，跪成一排。

一个满脸横肉的伪军军官站在最前头。

他右手拎着把王八盒子，左手死死薅着个年轻姑娘的头发，正像拖死狗一样往卡车那边拽。

姑娘双手绝望地扒着泥地，被生生拖出一条带血的泥印子，嗓子里全是变调的惨叫。

跪在旁边的一个老汉眼睛都红了，猛地挣扎起来，一头扑过去抱住那军官的大腿。

“滚一边去老东西！”

旁边一个伪军二话不说，抡圆了枪托就往老汉后脑勺上狠砸。

砰的一声闷响，老汉当场栽倒，血糊了一脸，不知死活。

李无尘站在坡顶，静静地俯瞰着下面这如人间炼狱般的一幕。

赵三那句“苟住别动手”，还在脑子里首转悠。

紧接着，坡下又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满脸横肉的军官嫌姑娘挣扎得太烦人，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首接把人扇飞在烂泥里。

“给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太君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顺着凌冽的冷风，这句人神共愤的畜生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李无尘的耳朵。

李无尘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海河码头上替他死扛的王老汉、废钢厂地下室里挂在钢柱上的干瘪尸体、还有那些被抽干生机的半大孩子……

一幕幕带血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翻江倒海。

丹田深处，那团被药力死死锁住的暴躁心火，开始疯狂撞击经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战栗。

去特么的压制。

李无尘松开拳头，彻底卸下了对心火的枷锁。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今天这把火，必须见血！

他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坡下走去。

……

“谁？站在那儿别动！”

打谷场边上放哨的伪军耳朵尖。

这孙子原本正靠在墙根嗑瓜子，余光瞥见个灰衣服的瘦高个一声不吭地走下来，赶紧端起手里的破步枪。

李无尘连眼皮都没抬，继续走。

“你他妈聋了还是哑了？再敢往前走半步，老子毙了你！”

李无尘还是没停。

哨兵骂骂咧咧地拉动枪栓，朝天“砰”地放了一枪。

这动静一出，整个打谷场瞬间安静了。

伪军军官松开薅头发的手，转过身眯起了眼。

卡车旁的日本兵也警惕地推上了枪膛保险。

呼啦啦一下，十几个伪军围了个半圆，十几根黑洞洞的枪口，全对准了李无尘。

“哪儿冒出来的野鬼，赶着投胎是吧？”

军官把王八盒子往腰里一插，叉着腰嚣张地打量着来人。

灰布长衫，黑布鞋，身板干瘦，脸上一层黑灰。

活脱脱就是个不知死活的逃荒难民。

“给我搜！”

两个伪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把扯过李无尘怀里的破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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