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格凡胎，海河码头的沉重枷锁

1937年，冬，天津卫。

“哑巴！手脚麻利点！这是大日本皇军的军需，磕坏一点要你的贱命！”

码头监工刘麻子挥着皮鞭，扯着公鸭嗓在冷风中厉声叫骂。

海河码头的冰碴子顺着岸堤缝隙往里钻，北风卷着煤灰，抽在脸上生疼。

李无尘光着膀子，脊背佝偻成一张紧绷的硬弓。

一包重达两百斤的军需面粉压在肩头，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渗出的血水很快被冻成紫红色的血痂。

脚下的青砖地由于长年累月的重压，凹陷出两道清晰的脚印坑。

“无尘，稳住这一口炁，沉到丹田，别让它散了！”

侧前方，一个同样赤着脊梁、身形如铁塔的老汉沉声叮嘱。

那是李大山，李无尘的养父。

他胯骨一拧，肩膀上的三包面粉晃动不休，却被他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扣住。

李无尘没有回答。

在整个天津码头的苦力眼里，这个李大山捡回来的弃婴，是个三脚踢不出一个响屁的闷罐子。

李无尘默默调动体内那一股比发丝还细的炁。

那股炁在运功的路径上艰难爬行，就像蜗牛爬在干结的沙地上。

每推进一寸，经脉都传来犹如钢针乱颤的剧痛。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深处浮现。

【宿主】：李无尘

【命格】：凡胎（中人之姿，经脉闭塞）

【功法】：《大日金刚功》

苦涩。

极度的苦涩。

李无尘是个穿越者，带着这个面板降临这乱世。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民国时代。

结果，西家、龙虎山、三一门......

小时候，父亲像讲故事一样，将这些门派讲给自己听。

李无尘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民国，是《一人之下》的世界。

而父亲李大山，过去曾是佛门的弟子，后因为家里困难，归俗离开。

在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后不久，父亲就私传了他这门《大日金刚功》。

据他所说，这门功法练到高深者，在江湖上被称为“无漏金刚”。

在听到“无漏金刚”之后，李无尘当即就练了起来。

但无奈......

他本以为能像小说主角那样开局横扫，却没曾想，这具身体的天赋烂到了土里。

从三岁起，自己就被李大山按在药桶里泡，六岁开始撞树，八岁站桩。

整整十八年，十八年的风雨无阻，仅仅让他在这门横练功法上摸到了门槛。

而金手指，更是无用中的无用，除了一个面板，毫无其他功能。

如果没有意外，他这一辈子也就是在码头扛包。

最后像李大山一样，落下一身无法治愈的暗伤，在某个阴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死在窝棚里。

“看那边，东洋人的船靠岸了。”

李大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烈的忌惮与隐忍。

海河口，几艘挂着膏药旗的运兵船缓缓入港。

甲板上，一排排穿着黄皮军装、挎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排列整齐。

那些日本兵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看岸边的苦力就像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赶紧干活！低头！别去看那些当兵的！”

说话的是码头的监工，叫刘麻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短褂，怀里揣着一把撸子，点头哈腰地朝码头尽头的日本军官跑去。

那个军官穿着考究的军大衣，腰间挂着一把长长的将官刀。

他正戴着洁白的手套，用一根手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煤渣。

李无尘机械地走在跳板上。

每走一步，他的膝盖骨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赋不够，勤奋来凑。

“让开！让开！”

刘麻子挥舞着皮鞭，劈头盖脸地朝李无尘抽来。

啪！

带刺的皮鞭抽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妈的，哑巴！说你呢！少佐阁下的路你也敢挡？”

刘麻子一脸谄媚地看向身后的日本军官。

那日本军官停下脚步，名为山口的少佐挑了挑眉。

他看向李无尘脊背上那横七竖八的伤痕，突然露出一丝残忍的兴趣。

山口伸出手杖，顶在李无尘的胸口。

李无尘被迫停下，巨大的重力压得他身体微微颤抖。

“你的，练过？”山口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李无尘低着头，眼神隐没在阴影里。

“哑巴，长官问你话呢！”刘麻子又是一鞭子抽在李无尘腿上。

李无尘膝盖一弯，由于惯性，他差点向前栽倒。

二百斤的麻袋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砸在山口少佐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上。

“混蛋！”

山口脸色剧变，手里的手杖猛地一挥，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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